煤炭消耗量減少1個百分點,意味著清潔能源消費量必須增長150%
誰都知道減煤的正確性,但另一個事實是:煤炭消耗量想要減少1個百分點,就意味著清潔能源消費量必須增長150%。
盡管中央及地方紛紛許下宏偉的綠色愿景,但在沒有找到理想的替代品和在支撐體系不完善的現狀下,減煤難于上青天。
有意規避控總量
3月13日,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答記者問時表示,今年政府會主動加壓,加大降耗力度,也就是確定能源消耗強度要下降3.9%,而去年實際下降了3.7%,這意味著要減少2.2億噸煤炭消耗。
“總量擺在那里,不減煤,一切治霾辦法都不生效。”廈門大學能源經濟研究中心主任林伯強認為。
2013年9月,國務院發布《大氣污染防治行動計劃》,提出10條措施,力爭在5年內,改善全國空氣質量,重污染天氣較大幅度減少,使京津冀、長三角、珠三角等區域空氣質量明顯好轉。
《計劃》明確規定,到2017年,煤炭占能源消費總量比重降到65%以下,而京津冀、長三角、珠三角等區域則力爭實現煤炭消費總量負增長。
隨之,全國多地區頻出“禁煤令”。比如,南京市提出,3年內壓減煤耗1724萬噸,2015年全市煤炭消耗總量控制在3240萬噸以內。
2014年節能減排工作部署,國家發改委再次提出實行能源消費總量和能耗強度“雙控”考核。
減煤任務最終還是要分解到各地方,但筆者在梳理時發現,盡管2014年全國共有29個省、自治區、直轄市將大氣污染治理列入政府工作報告,但僅有寧夏明確了年內減少220萬噸標準煤消耗量的目標。
從全國來看,能源總量控制還沒有進入實質階段,或者說沒有強制性。
林伯強則認為,這是有意的規避,之所以不提,恰恰是因為“不敢說,沒有底氣”。
不用煤用什么
即使一些地區尤其是煤炭消費量較大的地區亮出了減煤的目標,但林伯強覺得,拿什么替代減掉的煤,這個問題暫時沒有辦法回答。
2013年,我國煤炭消費量同比增長3.7%,2014年,煤炭消費總量減少的可能性也不大。
一位省發改委官員表示:“一方面,從地方角度出發,經濟發展需要大量的化石能源。另一方面,煤炭消費不能硬減,需要通過技術創新或者結構調整,這些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。如果突然間就提出要少用多少煤炭,最終造成的結果肯定是拉閘停電。”
減少煤炭2.2億噸,拿什么來替代?
在各地區已經出臺的減煤方案中,煤改氣、煤改電是較為常見的方式。
河北省的對策是,一方面出臺新的燃氣發電標桿電價,對天然氣利用、燃煤鍋爐煤改氣給予適當的財政補貼和政策支持,同時加快風能、太陽能、生物質能等可再生能源替代。
預計到2017年,北京市工業累計壓減燃煤200萬噸。2012年,全市工業用煤約為430萬噸,也就是說,5年內工業用煤要減少近一半。
天津市提出,在2017年之前,行政轄區內鋼鐵產能削減至2000萬噸以內,凈削減煤炭消費量1000萬噸,擴大天然氣等清潔能源的使用范圍,外購電所占份額爭取達到三分之一。
“外電入魯”是山東省近年來大力推行的能源結構調整戰略之一。目前,山東每年接收省外來電750千瓦,2017年預計達到2500千瓦,2020年達到3200千瓦以上。
但煤改氣和煤改電措施,除了“氣源”難以保證之外,成本提高也是主要困難。
據媒體報道,保定市一家年利潤200多萬元的小型紙制品廠,過去燒煤一個月的成本是6000元,而煤改氣后,一天的開銷就要2200元。
大力發展清潔能源也是各個地區普遍提出的政策,但是目前清潔能源在一次能源中所占比重太小,只有2%至3%。林伯強表示,煤炭消費占能源消費的比重為66%,也就是說,煤炭消費減少1個百分點,就意味著清潔能源消費必須增加150%。
“現在有兩個選擇,一個是用西部的電替代煤,先把長三角、珠三角、京津冀的霧霾問題解決,但代價是西部污染,因為煤炭消費總量沒有減少;另外一個是發展核電,因為這是唯一和煤炭價格差不多的清潔能源,同時發展風電、太陽能等其他能源。”林伯強說。
責任編輯: 江曉蓓